凌晨一点，广州体工大队宿舍楼还亮着几盏灯，杨力维房间的窗帘缝里透出微光。她刚结束加练回来，肩上搭着湿透的训练服，手里拎着便利店塑料袋——里面是打折饭团、一盒牛奶，还有半价关东煮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外卖APP首页弹出“满30减8”的提示，她手指停了两秒，又默默锁米兰体育官网屏。

就在几个小时前，她在WCBA赛场上拼到小腿抽筋，被队友架下场时还在喊战术。对手外援冲她竖大拇指：“你疯了？”她咧嘴笑，汗混着血丝从眉骨擦伤处往下淌。可回到更衣室，她第一件事是把喝剩半瓶的功能饮料拧紧塞进包里，“明天还能兑水喝”。

她的衣柜里挂着三套国家队队服，洗得发白但叠得整整齐齐，旁边挂着的某奢侈品牌运动外套还是三年前赞助商送的，吊牌都没拆。队友开玩笑说她“抠门”，她也不恼，只是有次训练完顺路去超市，看见打折酸奶买二送一，眼睛突然亮起来，像捡到宝似的往购物篮里塞。

其实没人知道她每月工资多少，但圈内人都清楚，女篮联赛顶薪撑死六位数。她爸早年跑长途货车落下的腰伤还没好利索，弟弟在体校打球，家里老房子去年刚翻修——这些事她从不在采访里提，倒是赞助商送的蛋白粉快过期了，她会悄悄分给年轻队员，“别浪费”。

有次赛后发布会，记者问她怎么保持状态，她低头扯了扯起球衣袖口的线头，说“睡够八小时，吃食堂”。台下哄笑，以为她在凡尔赛。没人注意到她脚上那双球鞋后跟已经磨薄，鞋带换了第三副——原装的那对断了，她舍不得扔，用透明胶缠了又缠。

昨天深夜，她发了条仅粉丝可见的动态：一碗泡面加煎蛋，配文“庆功宴”。底下有人留言“姐对自己太狠了”，她回了个捂脸表情，再没多说。窗外雨声渐大，她关掉台灯前，顺手把空调调高了一度——省电模式开了整晚。